再接來，女人細細簌簌從包里掏一沓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這里到我家，大概一小時的車程，你還有一個小時考慮的時間，如果這期間你到任何不合適，隨時都可以車，合同作廢。”莊嫣坐好，對莫若纖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，都準備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是平時，莫若纖一定會想盡辦法拒絕。她不習慣求助，也不愿意欠別人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這場晚餐結束得很快，合同從簽字開始就生效，莫若纖今晚就要去莊嫣家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玩笑似的說，反倒讓莫若纖更輕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應該是成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這是合同，好好看。”那人一手將紙遞到對面，莫若纖接過，看都沒看，直接在乙方的位置簽上自己的大名。

        原來，她叫莊嫣。

        莫若纖覺得自己還算幸運，碰上一個不錯的金主，更重要的是――

        金主大人可是盡收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其實不是特別喜氣，到最后總是給人腦袋要爆炸的覺，可能她天生勞苦命吧，受不了這些享受。

        替莫若纖綁好安全帶，莊嫣才坐上駕駛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過嗎？”許久的沉默后，金主又問。

        莫若纖有些激動，藏在桌的手不自覺攥緊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車啟動，沿著積雪的路緩慢向前行駛。

        走餐廳，寒風襲來，刺骨的冷風把二人都醒了。莊嫣牽起莫若纖的小臂，不由分說把她往轎車上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，談的是男生，還是女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心中打鼓，她不敢貿然回答，偷偷向張遞去求助的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像窺探到上位者的秘密，她竊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自信的回答：“沒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莊嫣。”她說到，是她的名字，“合作愉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剛才那個問題回答不了，這個問題還不簡單嗎？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。”她笑了笑，笑得輕盈，笑得明亮，一沒有人壓迫的窒息，仿佛她只是一只異域的小靈，她的靈魂自由、無拘無束，被人包養不過是她的消遣。

        就連莫若纖先前的自信，也巴得好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莫若纖開始有些摸不著腦，但順著莊嫣的話聽去也就搞清楚了，原來合同還沒完全定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沒多說什么，乖乖把手伸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聽起來，怪嚴肅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期間，她瞟到一甲方的名字――莊嫣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她說談過男的，不會就結束了吧。

        莫若纖沒想到金主會這么問。

        莫若纖早已偷偷知曉。

        后來，她們又聊了一無關緊要的些家常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雖然合同已經簽了，但作為負責人的甲方，我還是要對你行必要的忠告。”和汽車輪胎動的響聲共同發的，是莊嫣理智的聲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這無疑向莫若纖拋來一橄欖枝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她坦誠回答：“談過，已經分了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在，她的金主大大似乎也不是特別喜。

一回見面的金主稍稍放松了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張與莫若纖面面相覷，誰都不敢開，生怕生意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今時不同往日，金主的命令，還是不要違背的好，再說她對對方也不是很了解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來，就是一段安靜到令人想要一撞死的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莫若纖發現，這位金主真的不喜氣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得不說，莊嫣很有風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先回家打包行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只白凈、骨節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，晃了晃。

        不過聯想到她的職業――制琴師――要那些木工活，總不會太。

        目前為止，這位金主都比她想象得更好，她還要怎么選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兩手交握，莫若纖清晰受到莊嫣火的溫度，不似她外表那般冷漠。她的手掌有些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眸，原來是金主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到那只毫不猶豫在合同上游走的芊芊玉手，女人很詫異，她問：“不看看嗎？里面有很多霸王條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店里的氣把莫若纖烘得紅撲撲的，大腦像被了幾團棉花，暈得很。